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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6日 讲个故事吧……夜了,播放器里是Kelly Clarkson的because of you。呵,夜了,听着音乐,讲个故事吧。
有天早晨出门,刚走了几分钟,忽然乌云四合,大雨骤落。小路上的行人瞬间消失了大半。裹紧裙子,一手遮头,在雨中找出租车,一、二、三……没有空车。雨越下越大,步子亦越来越快,最后在雨点的拍击下不禁小跑起来。再过一分钟就可能全身尽湿。视野越来越不清晰、几乎看不见时,一辆黑色宽敞的大车“忽”的一声穿出密集的雨线,窗口一个模糊的脸容,我求助地做着“搭车”的口型,车子停了,我飕地钻进去,用力把车门磕上。
深深喘口气,抚平略湿的头发,说出目的地。不由得注意到司机,一件整洁的浅色衬衫,黑色西裤,微黑的皮肤,平滑的轮廓,而且,非常,非常的年轻。这大抵不奇怪,显眼的是他脸上架着的一副式样颇为古老的墨镜——有着小而椭圆镜片的那种。好像《情人》里的梁家辉……奇怪的是那种相同的气息——青涩的,真实的气息——与平日熟知的许多透着腌臜浊气的他的同行们有太大不同。
可我没有说话。把头转向窗外。在如此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中,仍有无处躲避加速奔逃的人们。看着车外自然的肆意施虐,车里的温暖显得尤为幸运。衣服上淡淡的水蒸气氤氲在小小的空间里,玻璃上也蒙上一层暖味的雾气。
他,也在观察着我罢。一个在绝早的清晨孤身出行的女子,所去的地方又是如彼的偏僻。因淋湿而披散的长发和纤瘦单薄的裙装。乏味长途中绝佳的琢磨的对象。
我也在琢磨着,琢磨着他那副让人猜不透的墨镜。这物件在年轻的脸上投下一片诡谲的、阴晴不定的影子,不禁让人联想到什么不同寻常的经历、可能危险的身份、古怪隐秘的爱好……
雨在狂泻,车在狂奔。还是没有人说话。
我感到他墨镜后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在我脸上游移。我也偷偷地观察着他的侧脸,哦,线条流畅的鼻梁和嘴唇……湄公河渡船上缱绻的情人……
车子已经开出了不知道多久。车里还是一片奇异的沉默。而两个人,若有所思地咂摸着这沉默,彷佛遵守着某个约定似的,谁也不去打破它。
雨渐渐小些,我放松了目光左右扫视着外面的雨景。他,轻轻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,点燃。青烟顿时荡漾起来。轻轻抽了抽鼻子,那味道,很香。他一边抽烟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。我静静的微笑,望向别处。
呵,路太长了。
一边抽烟,一边飞快的推进一张光盘,飞快的按了几个键,长长的手指。
音乐响起,钢琴。伴着Kelly的女声。音量低得恰到好处,就那么低低的唱着。我闭眼听了一会儿,张眼,恰对上后视镜中他的一丝目光,有那么一点,胆怯。再一次地陷入沉思。
最后我们还是没有谈话。
他把车子停在一个体贴的位置,低低地嘱我下车小心。从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。
这时雨已停了。
至今我记不起那是一辆什么样的车子。黑色,只是黑色。
透过墨镜,你,你看到的我也许是一个早熟的十几岁的小姑娘,也许是一个害羞的大学女生,也许是一个略嫌稚嫩的流浪职业者……我不知道你看见的我是什么样,我无从知道。不过并不是,你看见的不过是一个已经经年的杜拉斯,被毁坏的容颜。
“……我己经上了年纪,有一天,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,有个男人朝我走过来。他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对我说:“我始终认识您。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,而我是想告诉您,依我看来,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,比起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,我更爱您现在倍受摧残的面容。
我常常忆起这个只有我自己还能回想起而从未向别人谈及的形象。它一直在那里,在那昔日的寂静之中,令我赞叹不止。这是所有形象中最使我惬意、也是我最熟悉、最为之心荡神驰的一个形象。 在我的生命中,青春过早消逝。在我十八岁的时候,繁花似锦的年华早就枯萎调零。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,我的容貌朝着一个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。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衰老了。我不知道是否每个人都是这样,我从来也没有打听过。似乎有人对我说过,当你正在经历一生中最年轻、最受赞美的年华时,这段时光的突然推进有时会使你感到吃惊……” 嗯……就让我们沉默着远离,你扮演你的名车里的湄公河情人,而我仍做我的匆匆而过的路人吧。如果爱,就意味着自轻、自疑、自思、自伤,像现在的我的笑靥,已千疮百孔。
……我淡淡地倒着酒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们是情人,我们不能停止不爱。——玛格丽特·杜拉斯
2月16日 夜阑卧读金庸 …… …… ……
胡斐不知自己已然中毒,但想这三人奸险狠毒无比,立心毙之于当场,单刀挥出,白光
闪闪,全是进手招数。石万嗔虎撑未及招架,只觉左平上一凉,三报手指已被削断。他又惊 又怕,右手又是一弹,弹出一阵烟雾。程灵素惊叫:“大哥,退后!”胡斐挡在程灵素身 前,不敢向前追击。眼见石万嗔、慕容景岳、薛鹊一齐逃出了庙外。 程灵素握着胡斐的手,心如刀割,自己虽然得脱大难,可是胡斐为了相救自己,手背上 已沾上了碧蚕毒蛊、鹤顶红、孔雀胆三种刚毒,《药王神篇》上说得明明白白:“剧毒入 心,无药可治。”难道挥刀立刻将他右手砍断,再让他服食“生生造化丹”,延续九年性 命?三般剧毒入体,以“生生造化丹”延命九年,此后再服“生生造化丹”也是无效了。他 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亲人,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之后,在她心底,早已将他的一切瞧得比 自己重要得多。这样好的人,难道便只再活九年? 程灵素不加多想,脑海中念头一转,早已打定了主意,取出一颗白色药丸,放在胡斐口 中,颤声道:“快吞下!”胡斐依言咽落,心神甫定,想起适才的惊险,犹是心有余怖,说 道:“好险,好险!”见那《药王神篇》掉在地下,一阵秋风过去,吹得书页不住翻转,说 道:“可惜没杀了这三个恶贼!幸好他们也没将你的书抢去。二妹,倘若你手上沾了这三种 毒药,那可怎么办?”程灵素柔肠寸断,真想放声痛哭,可是却哭不出来。 胡斐见她脸色苍白,柔声道:“二妹,你累啦,快歇一歇吧!”程灵素听到他温柔体帖 的说话,更是说不出的伤心,哽咽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胡斐忽觉右手手背上略感麻痒,正 要伸左手去搔,程灵素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,颤声道:“别动!”胡斐觉得她手掌冰凉, 奇道:“怎么?”突然间眼前一黑,咕咚一声,仰天摔倒。胡斐这一交倒在地下,再也动弹 不得,可是神智却极为清明,只觉右手手背上一阵麻,一阵痒,越来越是厉害,惊问:“我 也中了那三大剧毒么?” 程灵素泪水如珍珠断线般顺着面颊流下,扑簌簌的滴在胡斐衣上,缓缓点了点头。胡斐
见此情景,不禁凉了半截,暗想:“她这般难过,我身上所中剧毒,定是无法救治了。”刹 时之间,心头涌上了许多往事:商家堡中和赵半山结拜、佛山北帝庙中的惨剧、潇湘道上结 识袁紫衣、洞庭湖畔相遇程灵素,以及掌门人大会、红花会群雄、石万嗔……这一切都是过 去了,过去了……他只觉全身渐渐僵硬,手指和脚趾寒冷彻骨,说道:“二妹,生死有命, 你也不必难过。只可惜你一个人孤苦伶仃,做大哥的再也不能照料你了。那金面佛苗人凤虽 是我的杀父之仇,但他慷慨豪迈,实是个铁铮铮的好汉子。我……我死之后,你去投奔他 吧,要不然……”说到这里,舌头大了起来,言语模糊不清,终于再也说不出来了。 程灵素跪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大哥,你别害怕,你虽中三种剧毒,但我有解救之法。 你不会动弹,不会说话,那是服了那颗麻药药丸的缘故。”胡斐听了大喜,眼睛登时发亮。 程灵素取出一枚金针,刺破他右手手背上的血管,将口就上,用力吮吸。胡斐大吃一惊,心 想:“毒血吸入你口,不是连你也沾上了剧毒么?”可是四肢寒气逐步上移,全身再也不听 使唤,哪里挣扎得了。 程灵素吸一口毒血,便吐在地下,若是寻常毒药,她可以用手指按捺,从空心金针中吸 出毒质,便如替苗人凤治眼一般,但碧蚕毒蛊、鹤顶红、孔雀胆三大剧毒入体,又岂是此法 所能奏效?她直吸了四十多口,眼见吸出来的血液已全呈鲜红之色,这才放心,吁了一口长 气,柔声道:“大哥,你和我都很可怜。你心中喜欢袁姑娘,那知道她却出家做了尼姑…… 我……我心中……” 她慢慢站起身来,柔情无限的瞧着胡斐,从药囊中取出两种药粉,替他敷在手背,又取 出一粒黄色药丸,塞在他口中,低低地道:“我师父说中了这三种剧毒,无药可治,因为他 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,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。大哥,他不知我……我会待你这 样……”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,他心中思潮起伏,想起了许许多多事情。程灵素的一言一语,
一颦一笑,当时漫不在意,此刻追忆起来,其中所含的柔情蜜意,才清清楚楚的显现出来。
王铁匠那首情歌,似乎又在耳边缠绕:
“小妹子对情郎——恩情深,
你莫负了妹子——一段情, 你见了她面时——要待她好, 你不见她面时——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!” 当某一个静寥的深夜,无法入睡的他是会想起那个骑在白马上的紫衣女子,还是那个有着明亮的双眸,妩媚笑容,曾陪伴他走过惊涛骇浪的“二妹”呢?
独居幽谷的她对着寂寂空山,伴着寥寥清风,而唯有书画怡情,花草遣怀。寂寞时也想过才子佳人的传说吧?只是那早已尘封的镜台,却藏着心底永远也释然的伤痛。 聪明如程灵素不会不知道,自己的一片深情终将落空,只是又能怎样呢?交出去的心又怎能收得回来呢?只能陪着他走一段,再走一段。即使终归要分手,多留下一些回忆也是好的,何况也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自己商量,很多烦恼要向自己倾诉。只要看着他快乐无忧,就是心底最大的满足了。 看着那个紫衫女子绝袂而去,程灵素并没有欣喜,她更多感受到的是他的心痛。他不会知道看着他痛苦,对她更多的是一种煎熬。所以她布置好了一切身后事,然后干净利落地,用爱人的血,毒死了自己。 很凄凉,很伤心,可是却是一了百了了。不然,还能做何选择呢? 可当眼睁睁地看着她燃尽最后一丝光亮,无声地倒下时,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,掩卷长叹。 6月19日 【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】这句话是从这个故事来的吧…… 有个年轻美丽的女孩,出身豪门,家产丰厚,又多才多艺,日子过得很好。 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,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。 女孩变成了一块大石头,躺在荒郊野外,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,苦不堪言,但女孩都觉得没什么,难受的是这四百多年都没看到一个人,看不见一点点希望,这让她都快崩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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