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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20 温暖的家终于,一切都安静下来,就像现在,阳光穿过湛蓝的天空,在我家的窗前的地板上、床上,投下一排耀眼的方形光晕。窗前花开正好。屋子里弥漫着刚刚烤好的面包的香气,清甜温暖。爸爸妈妈都在,莳花弄鱼,静静的忙着各自那点子事儿,时而哼出悠闲的小调。我在窗前,捧一杯新茶,浓郁芬芳。室内如春,阳光摇曳,一派祥和。
不知不觉,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些中午,我还在上小学,中午是没有作业可以自由安排的最悠闲的时光。每天放学回家,书包一扔,重重的扑倒在窗前软软的沙发上,伸手拿起一本每天中午必读的小说(印象最深的是《神秘岛》),把桌上的一盘瓜子和橘子搬到身旁,就这样趴在正午的阳光下,兴味盎然地徜徉在小说情节中。耳边是妈妈在厨房做饭的煎炒烹炸的声音,紧随其后溢出各色各味的香气,感觉到我小小的幸福之杯,就这样悄悄斟满了。
小时候,日子过得悠长而缓慢,家就像一个永远不变的安乐窝,天黑了、玩累了、困了饿了、受委屈了、和小朋友打架了……总是可以回家,找到安慰。那时的我像一只幼鸟,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会飞出这个熟悉的天地,到外面的世界,也不知道一旦有一天飞出去了,会多难回到这里……
长大后,家,像一条概念轴,回到了家,日子如滑过井栏的阳光,会倏然消失在清幽无波中。多么久长的时间都仿佛是一瞬,而每一个瞬间都仿佛可以永恒。尽管是平常的日子,每一个生活的细节都觉得那么的幸福,每一件点滴的琐事都显得无比珍贵。
家,我爱你。 夜阑卧读金庸 …… …… ……
胡斐不知自己已然中毒,但想这三人奸险狠毒无比,立心毙之于当场,单刀挥出,白光
闪闪,全是进手招数。石万嗔虎撑未及招架,只觉左平上一凉,三报手指已被削断。他又惊 又怕,右手又是一弹,弹出一阵烟雾。程灵素惊叫:“大哥,退后!”胡斐挡在程灵素身 前,不敢向前追击。眼见石万嗔、慕容景岳、薛鹊一齐逃出了庙外。 程灵素握着胡斐的手,心如刀割,自己虽然得脱大难,可是胡斐为了相救自己,手背上 已沾上了碧蚕毒蛊、鹤顶红、孔雀胆三种刚毒,《药王神篇》上说得明明白白:“剧毒入 心,无药可治。”难道挥刀立刻将他右手砍断,再让他服食“生生造化丹”,延续九年性 命?三般剧毒入体,以“生生造化丹”延命九年,此后再服“生生造化丹”也是无效了。他 是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亲人,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之后,在她心底,早已将他的一切瞧得比 自己重要得多。这样好的人,难道便只再活九年? 程灵素不加多想,脑海中念头一转,早已打定了主意,取出一颗白色药丸,放在胡斐口 中,颤声道:“快吞下!”胡斐依言咽落,心神甫定,想起适才的惊险,犹是心有余怖,说 道:“好险,好险!”见那《药王神篇》掉在地下,一阵秋风过去,吹得书页不住翻转,说 道:“可惜没杀了这三个恶贼!幸好他们也没将你的书抢去。二妹,倘若你手上沾了这三种 毒药,那可怎么办?”程灵素柔肠寸断,真想放声痛哭,可是却哭不出来。 胡斐见她脸色苍白,柔声道:“二妹,你累啦,快歇一歇吧!”程灵素听到他温柔体帖 的说话,更是说不出的伤心,哽咽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胡斐忽觉右手手背上略感麻痒,正 要伸左手去搔,程灵素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腕,颤声道:“别动!”胡斐觉得她手掌冰凉, 奇道:“怎么?”突然间眼前一黑,咕咚一声,仰天摔倒。胡斐这一交倒在地下,再也动弹 不得,可是神智却极为清明,只觉右手手背上一阵麻,一阵痒,越来越是厉害,惊问:“我 也中了那三大剧毒么?” 程灵素泪水如珍珠断线般顺着面颊流下,扑簌簌的滴在胡斐衣上,缓缓点了点头。胡斐
见此情景,不禁凉了半截,暗想:“她这般难过,我身上所中剧毒,定是无法救治了。”刹 时之间,心头涌上了许多往事:商家堡中和赵半山结拜、佛山北帝庙中的惨剧、潇湘道上结 识袁紫衣、洞庭湖畔相遇程灵素,以及掌门人大会、红花会群雄、石万嗔……这一切都是过 去了,过去了……他只觉全身渐渐僵硬,手指和脚趾寒冷彻骨,说道:“二妹,生死有命, 你也不必难过。只可惜你一个人孤苦伶仃,做大哥的再也不能照料你了。那金面佛苗人凤虽 是我的杀父之仇,但他慷慨豪迈,实是个铁铮铮的好汉子。我……我死之后,你去投奔他 吧,要不然……”说到这里,舌头大了起来,言语模糊不清,终于再也说不出来了。 程灵素跪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大哥,你别害怕,你虽中三种剧毒,但我有解救之法。 你不会动弹,不会说话,那是服了那颗麻药药丸的缘故。”胡斐听了大喜,眼睛登时发亮。 程灵素取出一枚金针,刺破他右手手背上的血管,将口就上,用力吮吸。胡斐大吃一惊,心 想:“毒血吸入你口,不是连你也沾上了剧毒么?”可是四肢寒气逐步上移,全身再也不听 使唤,哪里挣扎得了。 程灵素吸一口毒血,便吐在地下,若是寻常毒药,她可以用手指按捺,从空心金针中吸 出毒质,便如替苗人凤治眼一般,但碧蚕毒蛊、鹤顶红、孔雀胆三大剧毒入体,又岂是此法 所能奏效?她直吸了四十多口,眼见吸出来的血液已全呈鲜红之色,这才放心,吁了一口长 气,柔声道:“大哥,你和我都很可怜。你心中喜欢袁姑娘,那知道她却出家做了尼姑…… 我……我心中……” 她慢慢站起身来,柔情无限的瞧着胡斐,从药囊中取出两种药粉,替他敷在手背,又取 出一粒黄色药丸,塞在他口中,低低地道:“我师父说中了这三种剧毒,无药可治,因为他 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,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。大哥,他不知我……我会待你这 样……”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,他心中思潮起伏,想起了许许多多事情。程灵素的一言一语,
一颦一笑,当时漫不在意,此刻追忆起来,其中所含的柔情蜜意,才清清楚楚的显现出来。
王铁匠那首情歌,似乎又在耳边缠绕:
“小妹子对情郎——恩情深,
你莫负了妹子——一段情, 你见了她面时——要待她好, 你不见她面时——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!” 当某一个静寥的深夜,无法入睡的他是会想起那个骑在白马上的紫衣女子,还是那个有着明亮的双眸,妩媚笑容,曾陪伴他走过惊涛骇浪的“二妹”呢?
独居幽谷的她对着寂寂空山,伴着寥寥清风,而唯有书画怡情,花草遣怀。寂寞时也想过才子佳人的传说吧?只是那早已尘封的镜台,却藏着心底永远也释然的伤痛。 聪明如程灵素不会不知道,自己的一片深情终将落空,只是又能怎样呢?交出去的心又怎能收得回来呢?只能陪着他走一段,再走一段。即使终归要分手,多留下一些回忆也是好的,何况也许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自己商量,很多烦恼要向自己倾诉。只要看着他快乐无忧,就是心底最大的满足了。 看着那个紫衫女子绝袂而去,程灵素并没有欣喜,她更多感受到的是他的心痛。他不会知道看着他痛苦,对她更多的是一种煎熬。所以她布置好了一切身后事,然后干净利落地,用爱人的血,毒死了自己。 很凄凉,很伤心,可是却是一了百了了。不然,还能做何选择呢? 可当眼睁睁地看着她燃尽最后一丝光亮,无声地倒下时,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,掩卷长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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